a9602.com大星彩票官网实时开奖蚕豆新民晚报数字

作者:大星彩票   时间:2019-03-31 18:40

  清明时分,看着几乎每顿晚餐桌上都有的绿翠翠的蚕豆,让我想起家中的许多往事

  父亲一辈子就喜欢吃豆,毛豆、黄豆、四季豆、赤豆……蚕豆更是他的最爱。在传统的宁波人家,父亲作为养家糊口的男人,祖母和母亲在家里把他服侍得像皇帝一样。每年从春节后不久的蚕豆时鲜,一直到5月中下旬的本地豆大批上市,蚕豆几乎成为我家每天的必备菜肴

  当江南的春笋出现在菜市场的时候,应早的蚕豆也开始上市了。把那翠绿的蚕豆荚剥除后,带皮清炒,撒上一大把切碎的香葱末。时鲜的蚕豆金贵,只能用筷子一个二个地夹着入嘴,那嫩蚕豆的糯性和香葱的香味,透过那齿呷和舌蕾,难以表述的淡雅和清爽,想起仍让我回味无穷

  当大量蚕豆上市时,嫩翠的豆荚慢慢变成墨绿,蚕豆眉毛慢慢变黑,蚕豆也就老了。母亲先是剥去蚕豆眉毛,然后是把蚕豆头部的皮剥去。当小满季节时,蚕豆就不再适宜清炒了。于是,把蚕豆的皮剥去,烧豆瓣吃。不少江南人家把豆瓣佐以火腿末、鸡肉丝焖煮成羹肴,而平时烧黄鱼、烧带鱼、炒豆芽都要放咸菜的宁波人,一定是烧咸菜豆瓣酥。将咸菜末与豆瓣焖煮,装盆上桌,翠绿的豆瓣看似一粒一粒,实际上已经酥烂如糜,用调羹舀着吃,因宁波人家极其喜爱的咸菜着味,鲜美不可言

  由于父亲的喜爱,每年吃蚕豆的季节,我家会烧上几次蚕豆焖饭。蚕豆刚刚上市时用去壳带皮的嫩蚕豆,蚕豆稍老时就用去壳去皮的豆瓣。一般用咸肉,有时也用香肠,切成肉丁,大米淘洗后浸泡一小时后,热锅入油,童年时祖母常用猪油,现在多用素油,将肉丁、大米、豆瓣拌匀后放入少许盐和味精,然后焖煮。当蚕豆饭端上餐桌,白色晶透的米饭、翠绿的蚕豆或豆瓣、红色的咸肉或香肠,伴着那诱人的香味,童年的我们,就着简单的紫菜虾皮汤或番茄蛋汤,一口气可以吃上三、四碗

  在本地蚕豆上市后不久,吃蚕豆的季节即将落幕。祖母会在那豆老价贱、一毛钱三斤时,买上二三十斤,慢慢剥出豆瓣,平摊在竹匾上,阴凉处风吹一天后,用温油氽成表面很脆、入口很糯的油氽豆瓣。氽完豆瓣的温油,祖母会把切成粉末状的苔条炒一下,然后与精盐一起拌上。那明黄色的油氽豆瓣,沾着苔条的墨绿和精盐的白点,颇有几分挑逗的香艳。祖母用几个广口玻璃瓶装好。每天晚餐,用小碗装上半碗油氽豆瓣,父亲一杯啤酒在手,嚼着苔条豆瓣,可以把吃蚕豆的无上快乐延续到年夜。我们几个男孩,常常在祖母外出时,四处寻找那几个给祖母藏得很好的广口玻璃瓶,用勺子把豆瓣从瓶里舀出,油氽豆瓣特有的酥松、粉糯的口感,与外表那层苔条和精盐交织在一起,更由于每次都是如此艰辛地偷食,至今想起都有一种特别的欢愉

  转眼我也为夫为父,搬进三家合用厨房的老式里弄公寓。每年吃蚕豆的季节,和邻家阿婆,搬个矮凳坐在过道走廊中,边剥着蚕豆,边听阿婆们教授炒蚕豆的诀窍:苏北阿婆教我要油多,本地阿婆讲糖要多,母亲来电话叮嘱炒蚕豆不能多翻……等清炒蚕豆端上,我已经可以任性地用调羹一瓢一瓢往嘴里送,而且在饭足豆饱之余,站在房门口和邻居分享满足的快乐。如此一幕温馨的市井生活,至今留恋

  记得1998年4月,我在美国做访问学者时,妻子写来的信中,夹着女儿用稚嫩的文笔夹着拼音的短信:“爸爸,你知道吗?我现在每天要吃一种我小时候从来不吃的菜,那就是can豆。”而我一边馋着故乡的蚕豆,一边欣慰:那或许就是基因的作用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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