蚕豆坚持每年请来名家、名编来华容授课

作者:大星彩票   时间:2019-01-16 16:25

  ◎黎执龙自诩为袁老修广先生的弟子,我却与先生晤面不多。首次有幸见到袁老先生,是在1984年夏天,县文化馆举办的“华容县首届文学讲习班”上。他大眼睛,高个子,说话不疾不徐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。笑得比父亲还慈祥,笑得比邻家大叔还亲切。他就用那双大眼睛望着我,很专注地听我诉说,很耐心地为我解惑。清澈明亮的眼神里,满是关爱,满是鼓励,满是真诚

  袁老是敬仰文学的楷模,是华容文坛的旗手。在他的带领与扶持下,改革开放之初的华容,产生了刘创、孙光友、蔡勋建、王良庆、徐启华、周存新、张治明、郑德宏、潘继平、张凭栏、鲁清华、吴素梅、黄相蓉、吴雪云、罗宁等一大批文学青年。他们现在基本上都成为了华容文坛的中坚力量,成为了“文学岳家军”“文学湘军”“中国作协”的佼佼者。这批人中,大部分人就是依靠文学这块“敲门砖”,从此改变了命运。例如我,在报刊上登了几个“豆腐块”后,1987年被招聘为文化站长,从一个纯泥腿子农民,成为了国家公职人员。袁老是我的恩人

  袁老是我文学写作的导师,更是我处世为人的典范。我的一些小作被刊登到他主编的《华容文艺》报上,被他推荐到市、省级报刊上,让我步入写作之路增添了起始的信心。那次讲习班后,我跌跌撞撞行走在文学的道路上,总觉得有那么一双大眼睛在盯着我,在关注着我,在激励我前行。物欲占主流的经济世界,爱好文学虽荣犹苦,从事文学编辑工作更是“苦中作乐”。我先后自费创办了《芦笛》《野渡》等报刊,参与编辑过《黄湖文学》《长江诗报》《岳阳晚报》《华容报》等报纸杂志。特别是接过袁老的手,将铅印《华容文艺》续办为激光照排报,如今的《华容文艺》更是在师兄张治明的主持下,成为了华容影响最大的文艺杂志,成为了地方文学作者和寓外文友发表作品的乐土

  薪火相传有来者,师兄蔡勋建、师姐张凭栏,秉承袁老之志,相继担任华容作协主席,他俩四处“沿门叫化”找资金,坚持每年请来名家、名编来华容授课,举办文学讲习班,举办作品研讨会,组织采风笔会,编写文学专辑,团结、凝聚了华容作者队伍,培育了众多文学新秀,推介了不少优秀作品。从这两位师兄师姐任劳任怨不图名利的奉献中,我看到了袁老的风骨与精神

  甘为人梯,师德留芳。记得1989年秋天,袁老赴省参加一个文学笔会,临行前一天特意打电话我。那时没有手机,是摇把电话,要话务员层层转接,要传达室喊人接听,找到人通上话,非常非常困难。他打了四次才找到我,说是他将会与一些大编辑大作家在一起交流,让我送一个稿给他带去“顺便推荐一下”。我的《山韵》得以在《文化时报》发表。这哪是“顺便”啊,明明是时刻把我们这些学生记在心里,明明是时刻在鞭策着我们不要懈怠

  音容宛在,恍如昨日。1991年4月的一天,我送了3篇稿到他的办公室。他先不看稿,起身筛了一杯热茶。然后微笑着问我:“这几篇稿子你自己修改了几遍?你自己认为哪篇最满意?你自己觉得达到了发表水平吗?”一连串坦率直接却饱含奥义的问句,如惊雷贯耳令我羞赧满面,如醍醐灌顶让我受益匪浅。从此,我在投稿之前尽力遵从他老人家的教诲:文稿首先要让自己满意;不要贪多而要求精;文章不厌百遍改

  余香袅袅,永世不忘。也就是那天,他把我的3篇稿子都圈圈点点从头到尾仔细地改了一遍。每改一处,都向我说明为什么要这样改,有时候问我“这样改行不行?”改完稿后,快到中午了,我请他出去吃饭。他大眼一瞪:“那么破费干什么,走,到我家搞饭吃去。”他亲自下厨,菜不多,就两菜一汤:韭菜炒蚕豆,蒜杪子,酸菜汤。那韭菜炒蚕豆,炒得绿汪汪的,香喷喷的。那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香的佳肴

  天灾难测,天人永隔。1998年7月,长江中下游发生特大洪涝灾害,华容出现溃垸险情。师兄勋建君托人辗转给我捎来噩耗,当我从防洪大堤赶到袁老的灵堂时,只看见袁老的遗体从头到脚已盖上了白布

  一位饱经磨难却不屈不挠的人,一位生活简朴却精神富有的人,一位毕生虔诚文学、敬畏文字的作家,一位诲人不倦、乐于铺路的良师,已如流星划过人寰划向天堂。我再也看不见他的微笑了,我再也吃不到那份香喷喷的韭菜炒蚕豆了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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